著名评书艺术家单田芳病逝 享年84岁 一生尝遍甘苦 书中说尽情仇

云南信息报 2018-09-12 00:01

著名评书艺术家单田芳于9月11日下午3点30分因病去世,享年84岁。

单田芳原名单传忠,生于曲艺世家,奠定了他深厚的评书功底。1953年,他高中毕业考进了东北工学院。1954年,这个大学新生辍学下海,拜师学艺,取艺名“田芳”。1956年,他首次登台表演,从此踏上说书的道路,开始了他起伏跌宕的评书生涯。

惊堂木一拍,纸扇一抖,“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这是单田芳说书开头时常吟的几句上场诗,诗句并不长,却言简意深,评人间百态,说世事沧桑。

少年反感说书

“这跟要饭也没啥区别啊,我可不愿干这”


在说书这一行,单田芳可谓地道的“世家出身”——父亲、母亲、伯父、姑姑、外祖父等,无一不是书曲艺人。而他更是将这门家传绝学发扬光大,不仅成为当代“评书四大家”之一,更创下了“凡有井水处,皆听单田芳”的声名。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对于说书,单田芳曾打心眼儿里反感。艺人在旧时代属于“下九流”,单田芳的父母不愿意后代重蹈覆辙,从小教育他“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要通过读书来改换门庭。这种观念深深地种在了单田芳的脑子里。单田芳在自传《言归正传》里就记录过这段心路: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家是世家,从爷爷辈到父辈,都是搞曲艺的,从小我就受这个氛围的熏陶。旧社会艺人没有地位,这是我亲眼目睹的,“下九流”这话外面人说得不多,净是咱们艺人自个儿这么说,确实心酸。

我生在天津,后来跟着家人到沈阳。外祖父王福义是最早闯关东的那批民间艺人,我母亲唱大鼓,父亲是弦师,小时候我就在后台扒拉着看———那会儿艺人们演出都不卖票,说完一段书,拿个小笸箩,下去给人敛钱。一段书三分钱,“捧场了捧场了”,就这么喊。人家爱给就给,不给钱也没辙。当时我心里觉着,下不了一个好词:这跟要饭也没啥区别啊,我可不愿干这个。

解放后我也大点儿了,想的是念书考学。1953年高中毕业,东北工学院和沈阳医学院都给我寄了录取通知书。我想当医生,穿个白大褂,戴个听诊器,往屋里一坐,多绅士啊,起码不受风吹日晒。可是后来上不成学了。家里人说,你还是学评书吧。为了谋生入门

读大学一年级时被迫辍学,急需找一条谋生的出路

1954年,正在东北工学院读大学一年级的单田芳被迫辍学,急需找一条谋生的出路。恰在这时,师父李庆海出现了。李庆海是单田芳父亲的好友,也是沈阳很有名气的评书演员。他说:“我给你找个职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干脆学说书得了,子承父业,名正言顺!”

当时的单田芳一听“说书”这两字,真不亚于晴天霹雳,低头不语。李庆海看出他的心思,不慌不忙替他打开心结:“如今解放了,咱们的地位空前提高了!你要是进了门儿,没准儿能成为佼佼者,因为你有文化,在评书界属凤毛麟角。我愿意收下你这个弟子。”这一番话,把十字路口的单田芳推向了评书这条道。几天后,他正式拜李庆海为师,按书曲艺门的规矩起了艺名——单田芳。

谈及曲艺行当,单田芳在自传《言归正传》里说:我在东北呆了几十年,现在人说,为什么东北出那么多曲艺人才呢,是不是跟地方文化有关系?赵本山说原来东北太穷,大冷天人们没什么事干,就互相唠嗑,嘴皮子锻炼得特别利索。这话有道理,也是众多道理之一,我觉得主要还是时势造英雄。东北人本身粗犷,头脑活跃,过去就连做胡子都是东北的最多。有句话讲“江北的胡子不开面儿”,知道什么意思吗?“胡子”就是土匪,旧社会太多了,以抢劫为生。你路上遇见胡子了,说是三爷介绍你来的,或者我是谁谁的门下,三老四少给个面儿,该让路的让路,该关照的关照。这都是在西南一带,东北不行。东北的胡子不给面子,管你是三爷还是四爷介绍来的,照样截住打一顿。

“这行干对了”

说书时曾把假牙给吐出去了,观众捡回来拿水冲冲戴上继续说

作为享誉大江南北的艺术家,单田芳经历的演出不计其数。但至今为止,有三次难忘的演出仍然让他记忆犹新。第一次是1956年的大年初一在鞍山首次正式登台。当时他说的第一部书就是家传的《大明英烈》。那天演出结束后,22岁的单田芳挣了4块2毛5分钱。在当时来说,这笔钱的价值可非同一般。他给家里人买了一斤猪肉、十个鸡蛋,自己还买了一包烟,还剩下三块来钱。

第二次是1979年5月1日,他重返舞台。“那天下着小雨,许多亲戚朋友陪我去剧场。当时我心里很忐忑,十年没登台还有人听我说书吗?结果,一进剧场,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掌声雷动。书还没说,我自己先泪流满面。”

第三次是在鞍山体育场讲《隋唐演义》。讲到秦琼扔暗器时,单先生“噗”的一声,“一道白光”把假牙给吐出去了。当时全场“爆棚”!观众赶紧把牙给他捡回来,拿水冲冲又戴上继续说。正在这个时候却下起大雨,可所有听众没有退场的,就这么冒着雨听他一直讲完。“讲评书能讲到这个份儿上,我这行是干对了!”单田芳感慨地说。

演出之外,单田芳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一是读书,二是听书,三是不断地向高人请教。在旁人眼里,说书就是讲故事,似乎很容易。单田芳可不这么认为。俗话说,“说书的肚儿杂货铺”。说书需要掌握很多的知识点,包罗万象,也是一人演多角戏,得装男像男、扮女像女。怎样上场、用什么步法、如何亮相、人物情节的处理等,单田芳不断从前辈身上汲取经验,打磨着一个个细节。

每天听众过亿

他的评书引经据典,古为今用,有浓厚的现实性和警示性

评书评书,不评不成书。恰当而又有哲理的点评,是评书的经络和灵魂。单田芳将这个“评”字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的评书有强烈的时代感,引经据典,古为今用,有浓厚的现实性和警示性。

说评书需要一副好嗓子,单田芳嗓音的辨识度之高,在评书界也是独一份。那是一种带着磁性的沙哑。由于来听评书的人太多,场面太大,单田芳常常需要扯着喉咙提高音量,再加上保养不当,很快就破了嗓子。没想到,这沙哑的声音得到了观众的认可,成为独具魅力的个人标签。民间的不少评书爱好者甚至一些主持人和相声演员都曾模仿他的嗓音。

1990年代中期,是评书最火的阶段,全国四百多家电台,都有“单田芳书场”,每天超过一亿听众。他的评书代表作品有《三侠五义》、《白眉大侠》、《三侠剑》、《童林传》、《隋唐演义》、《乱世枭雄》 、《水浒外传》 等。他是将评书从书馆引入广播大市场的第一人;他是评书艺术开设专门广播评书频道的第一人;他是评书进入电视的第一人;他是将评书与网络结合,开创网络书场的第一人;他是系统整理传统评书、著书出版的第一人;他是以评书形式宣扬企业文化的第一人;他是将评书艺术推入产业运作的第一人。2009年入选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2012年获曲艺界牡丹奖终身成就奖。

单田芳曾说,我要是不说书了,真不知道干什么去。评书是传统艺术,后继有没有人,是个问题。书里有这么多英雄,生活中真正的英雄是什么样?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你做到了,你就是英雄。

不服老还有劲

会网购、打游戏,还是国内年纪最大的网游代言人

退休以后,单田芳从鞍山到北京,做起了“北漂”。单田芳依旧在工作,比退休前忙多了:“我很喜欢这种生活,很刺激。我有一技之长,很多人喜欢我,这就叫幸福。尽管累一点,但这个累里是带着甜的。”

虽然说的是传统评书,但单田芳思想前卫,他会网购、也会打游戏。单田芳曾在采访中表示,自己最喜欢的明星是迈克尔·杰克逊。2012年,单田芳因为代言一款网游备受关注,当时一度成为国内年纪最大的网游代言人。彼时很多人好奇,作为老艺术家为何会接受这样的邀约,单田芳却表示,网游和评书的功能一样,都是人们放松和寻找精神支撑的方式。

谈及自己的自传《言归正传》,单田芳曾说:虽然没有什么丰功伟绩,让年轻人多知道点老一辈的个人史,我觉得还是有益。动笔太累,我还是习惯说书,口述着录下来,让助理整理成文字,有30多万字。完了我一看,人生其实就一个字:熬。

晚年时,关于一生受过的磨难,单田芳很少会提,他更习惯于苦中作乐,更习惯于去讲过往开心的事情。他表示:“一辈子想来,人间的苦,大部分我几乎都受过,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干过。回过头来,我觉得挺光荣、挺自豪,就因为我受过那么多苦,我从那里头锻炼过来的,我不娇气。别看我到了晚年了,我经常跟我女儿讲,我说我现在什么苦都能吃,假如说我现在的一切条件都不复存在了,我也没有名了,又是重蹈覆辙……再苦我也不怕。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炼,我自己觉得已经锻炼得非常坚强了。我现在年近八旬,还不服老,觉得我的这个劲还有的是,要继续趁热打铁,更上一层楼,在晚年再多做点贡献。”

人民日报、中新社、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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